what's goin on

同时在看这样两本书：


于是有点明白什么叫"聪明难，糊涂尤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了
茨威格这位大师啊，就非得这么聪明地面面俱到不可么？恶毒说一句：难怪会被徐静蕾这个女人看中了。
福克纳却是早从聪明转入糊涂了，经常看着脑子乱哄哄的很烦躁，哗啦啦乱翻一气，却又能突然发现有深沉的静美藏在某处。
突然被它击中，隐约觉得这样才是活着的人理应见到的人生现状。
不过茨威格比福克纳容易读多了倒是。hehe，清晰易读，技术性强大概并不算是一流的才能吧。
呃，至少我以为。

最近常会想到她
唉

"啊……"米诺斯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的第几声惨叫, "艾亚! 我告诉过你不要乱碰了!"
"额?" 胖子一脸天真可爱的表情, "我没有乱碰啊, 我很温柔的……"
"那是冰块!!" 米诺揪着他的头发, "全叫你摸化了!"
"我早就叫你去冰地狱搞一点来了嘛……" 艾亚理所当然地说, "那个冰就不会化咯."
"这是要放到酒里喝的……" 米诺快要被打败了, "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呆着?"
"你这个好麻烦啊," 艾亚自顾自地向一堆汽球走过去, "我说要睡觉吧, 你要拖我来布置这个见了鬼的生日会……"
"这是拉达的生日……不是鬼的……"
"那就叫他自己布置嘛, 累不累啊?" 
"那就没有surprise咯." 米诺微笑着摆好冰桶.
"先说好啊," 艾亚警觉地说, "今年你可不能抢先喊surprise了啊."
米诺大呼冤枉, "哪年不是你抢先喊啊?"
"是吗?" 艾亚抱住一个汽球, "我怎么觉得都是你在捣乱呢?"
"我……" 米诺颤抖了一下, "不要挤汽球——"
已经迟了, PANG地一声, 红色的汽球在艾亚手里炸成碎片, 艾亚哥斯大人一边跳脚一边哇哇乱叫, "你怎么买这么吓人的汽球啊!!"
"叫你不要乱摸了……" 米诺哀怨地说, "就你这响动, 一会儿八狱三谷十壕四圈的所有鬼魂都知道拉达要生日了……"
"是吗是吗?" 艾亚突然激动起来, "那我要抢赢很多人才能第一个喊surprise耶!"
"你这个……"米诺痛苦不堪地扯着袍子, "死白痴."

艾亚无所谓地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坐在米诺精心妆点的花篮边啃起来, 含糊不清地说, "其实我觉得吧, 拉达这家伙根本不会在乎生不生日的问题."

"这你就不了解他了," 米诺突然认真起来, "拉达最在意的就是生日蛋糕和……"

一听见某些关键词, 艾亚立刻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对了, 还有蛋糕耶!"

"和……许愿……" 米诺强忍着说完.

艾亚舔着黏糊糊的手指,"年年许的不都差不多嘛……"

"这个愿, 拉达还没有许成过啊," 米诺说, "前年一关灯你就哭着说怕黑自己摔进了蛋糕里, 去年你和陛下提前打奶油仗把蛋糕全部糟践了, 自打拉达产生那个想法以来, 可还没能成功地许过愿呢……"

"是吗?" 艾亚从来记不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你确定不是你干的?"

米诺刚想辩驳, 一眼看见他正偷偷地在花瓣上擦手, "你不要乱摸!!!!"——这既不是今天的第一声惨叫, 也不会是最后一声……

"我也想替拉达做点事的呀." 米诺一直黑着脸, 艾亚也不好意思起来.
"一边去." 米诺不耐烦地呵斥他.
"我真的想替拉达做点事的呀." 艾亚真诚地重复了一遍.

"那你……" 米诺抬头看了他一眼, "过去把葡萄数一遍吧……"

"切," 艾亚恼火地把所有叠成花形的餐巾都抖开, "你以为我稀答你呀?"

看着他悻悻离开的背影, 米诺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还是路尼靠得住啊……"

傍晚, 天猛星拉达曼提斯大人疲惫地结束了一天的巡视, 那两个懒鬼啊……果然又全天没有出现在工作岗卫上, 拉达无精打采地推开休息厅的大门, 突然看见米诺斯在忙忙碌碌地拴汽球, "啊, 你这是在……"

"啊……" 米诺又惨叫了一声, "艾亚死哪里去了……都没人提醒我喊surprise……"

拉达半天没摸着头脑, 等到明白过来, 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这个, 原来是……"

"出去出去!" 米诺把他推出门, "重来一遍."

拉达感动地想, "还是兄弟靠得住啊……自己都忘记了的生日呢……"

幸福地推开门, 一个装满冰水的冰桶从门梁上摔下来, 米诺斯无辜地看着浑身湿透的兄弟, "拉达, SURPRISE!!!!"

拉达不知是哭是笑地站了半天, 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唉……"

"别生气别生气" 米诺嬉皮笑脸地安慰他,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party! 还有个超级蛋糕……" 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一转为低沉严肃, 俨然是审判庭里高高在上的判官,"让你许愿用的!"

拉达哭笑不得地接受了兄弟的大礼.

Party一切都好, 唯一的意外是——天雄星艾亚哥斯大人始终没有出现.

"啊? 艾亚哪?" 冥王陛下准备了一坨冰淇淋想塞进谁的脖子, 却没有发现目标, 扫兴地问. 

"唉," 米诺思考着这个死小鬼什么时候心气这么旺盛了, "不知道."

"不会是病了吧?" 潘多拉女王也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不会不会……" 拉达担心破坏气氛, 赶紧温柔地解释, "下午还在蹦达哪."

"哦?" 哈迪斯陛下皱着眉开始索然无味地冥想..

"算了算了," 米诺急着打破冷场, "准备蛋糕吧?"

"好……" 拉达瞥了一眼沉静的潘多拉小姐, "啊……"

米诺打了个响指, 示意路尼快去厨房传话, 只见灯光一黑, 大厅里一片死寂, 黑黝黝的大家还以为是事先安排的节目, 米诺目瞪口呆地拼命打手势, 可惜谁也看不见.

这时门口烛光闪闪推进, 只见伟大的天雄星大人奋力捧着点好蜡烛的巨大蛋糕, 几乎遮到了他的眼睛.

米诺打了个寒战, "艾亚……你……"

冥王陛下十分欣赏, "哇, 艾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哪没想到躲在厨房吃好的!"

艾亚哥斯大人努力地摸索着前进, 胡乱冲着个方向高喊, "拉达, SURPRISE!"

可怜拉达现在一想到surprise就浑身发抖, 吓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艾亚走了两步, 没听见拉达的反应, 乐呵呵地说, "我知道米诺已经抢了我的surprise了,现在, 我要给你更大的惊喜!"

拉达抖得更厉害了……米诺有点想开溜, 冥王兴致勃勃地问, "艾亚要干什么呀?"

"看我的……" 艾亚高喊一声, 双手上扬, "Garuda Flap 天鹫喷射风——"

大蛋糕向天上飞去, 艾亚迅速跳到桌子正中, 画了个叉叉: "三秒之后就会稳稳地掉到这里哦……"

在艾亚兴高采烈地倒数声中, 米诺悲观地捂住眼.

"啊——" 伴随着拉达的惨叫声, 米诺从指缝里看见——果然蛋糕落地的时候奶油的那面一定会朝下啊……艾亚啊你这个笨蛋……拉达啊, 今年的许愿又要落空了……=.=

拉达苦着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衣女子……以及正在欢快地用奶油互相丢来丢去的哈迪斯大人和艾亚, "米诺啊……"

米诺悲戚地放开手, 拍了拍他的肩膀, "anyway, happy birthday, Rhadamanthys..."

^_^

公安局的饭厅的确一流，虽然大师傅们个个板着张后爹脸，脾气大得惊人，锅碗瓢盆儿泄愤一样扔得咣咣乱响——然而除我之外，其他人都像没看见一样，安之若素地享用着迟来的午餐：榨菜肉丝，鸡杂菜心，芋头焖鸭，干煸豆角，春笋鸡片，萝卜排骨汤。
经研究，我发现警察吃饭的另一大特点是毫不客气，埋头苦吃，一句废话也没有，拼命抢菜扒饭，也不知道是追求速度时间就是生命，还是生存环境如此恶劣长期僧多粥少——于是一向斯文如我者就刚看清菜品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
盘子们被迅速洗劫一空，小雪笑吟吟地去取了各式酥皮点心，专门给我拿了一小盘："没吃饱吧？"
"还好还好。"我尴尬地说。
汤足饭饱，李队豪爽地呵呵一笑，"小陶也太秀气了。"
"搁自然灾害的时候够死好几回的了。"一向养尊处优在家当少爷惯着的宁子居然也能抢得不亦乐乎。我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是我有问题。
"恩——"李队神色凝重起来，小丁机灵地给大家一一满上茶，"小宁，几个人都问过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宁子端起杯子低头吹着气，"看法肯定都有，不大成气候，也还没能全和案子挂起来，总的来说，不确定的比确定的多。"
"讨论讨论？"李队说。
"恩……"宁子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的杯子。
"那我先说吧？"小雪征求李队的意见，"就当抛砖引玉好了。"
李队点点头，小雪说，"我也只有些片断意见，谈不上综合。只能讲讲对这几个人的看法。"
宁子饶有兴致地将目光从茶杯转到她脸上。
小雪皱着眉，努力组织着语言，"我只参加问询了杨金龙和丁伟涛，实话说杨金龙给我印象比较深。丁伟涛和白莹都否认了和胡晋的死有任何关联，但杨金龙却承认自己当晚的确到过胡晋的别墅，并且知道胡晋已经死了，甚至承认了曾经翻动过胡晋的物品。呃……"
"说下去。"李队鼓励她。
"所以，"小雪想了想，坚决地说，"我认为杨金龙说的是真的，他不是杀胡晋的凶手。"
"嘁，"小丁出语讥讽，"你这个所以来得也太迅雷不及掩耳了吧？"
"是这样的，"小雪认真地说，"如果真的是杨金龙杀人，他既然做了那么多掩饰的功夫，耐心地敲碎了电脑，又擦掉了球棒上的指纹，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承认自己的确在胡晋的推定死亡时间内去过别墅呢？为什么说那么多对自己不利的话呢？真要是这么老奸，制造不在场证明也不是那么的困难吧。"
"不是啊。"小丁有些语塞，我跃跃欲试地接过话头，"表面看杨金龙说得最多，但他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信息啊。我看还不如丁伟涛和白莹的话站得住脚。他对一切时间都是模糊的，任何两件事之间的时间段也没有概念，要么是喝多了酒脑子迷糊，要么就是吓着了出去转了半天，总之究竟几点钟做了什么，用了多少时间，全然没有说清楚。即使咱们找得到酒馆老板，找得到他的牌搭子，提供的时间与他所说不符，也不能够说明他有任何错误在其中。反观丁伟涛，提出的时间和证人都是能经得住证明或者证伪的。白莹也是一样。这样看起来，杨金龙说得虽然多，但是能够明确的又有多少呢？"
"这……"小雪略一犹豫，坚持说道，"的确如你所说，他说的全靠不住，那么他有什么必要告诉我们他的确去了胡晋家呢？"
"有指纹啊。"小丁说。
"有什么必要告诉我们他的确在那个时间去了胡晋家呢？"小雪涨红了脸，"既然他会拖时间，为什么非得说是在十二点左右到的呢？"
"因为十二点这个时间他绕不开啊，比如他要是十一点离开酒馆，一点半才去打牌，这段时间他必须得交待出一个出处来不是？"小丁得理不让人地嚷嚷。
"但是……"小雪似乎极力想说服我们，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更有道理的话来，气恼地坐下来。
李队笑眯眯地替她泼掉凉茶，斟上热水，"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嘛。大家有讨论才好。"
"可我就是觉得杨金龙没问题啊。"小雪执拗地说。
小丁似笑非笑地想说什么，一直一边看着的宁子突然开口说，"我也觉得杨金龙没问题。"
小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宁子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说不上什么大的理由来。小丁说得挺好，杨金龙所谓的交待一点信息量都没有，没说之前我们就知道他去过胡晋家，胡晋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死亡，说了之后还是知道这些。所以，这个交待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小丁得意地冲着小雪笑了笑，小雪半信半疑地看着宁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支持自己的看法。
宁子继续说，"所以，这个交待不能作为推理的根据，既不能从中得出他清白无辜，也不能从中得出他就是凶手。如果硬要由此出发，那推理都是模棱两可站不住脚的。"
小丁思考了一会儿，"那你之前说杨金龙没问题是怎么考虑的呢？"
宁子笑了笑，一板一眼地说："我哪有说过杨金龙没问题？我只说过我觉得他没问题。"
"呃……"李队插了句话，"具体谈谈呢？"
"因为没有什么事实的根据，只能说是感觉。"宁子用手指蘸了点儿凉茶，在桌上画着圈圈，"杨金龙是什么样的人呢？按照通常的说法，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虽然有过前科，但绝非亡命之徒。做坏事也只敢冲着女人孩子下手。想发财，吃不下来苦又没有胆子，一向来就是这样的人。在询问室里给我的印象也是这种怯懦软弱的样子。你说他会去杀人？我真的觉得很难。"
"冲动之下不也有可能么？"我打断他，问道。
"是的，这个案子现场的确有冲动作案的态势，但是事后的处理来看，凶手杀人之后十分冷静地擦掉了球棒上的指纹，而且，电脑不是暴怒之下的击毁，而是仔细地砸过一遍，以致于硬盘完全损毁。犯罪当时可能出自冲动，但这个凶手似乎还是胆大心细的。"
"恩，"小雪点了点头，"杨金龙完全不是这种人啊。"
"你又知道？"小丁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对我们不能确定，"宁子说，"杨金龙性格懦弱只是从他十几年前未成年时的案子和刚刚一个问询现场得到的印象，一个人未必十几年一点不变，也未必不能伪装成这么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来蒙混过关，呃……"
小雪嫣然一笑，"我有直觉。"

李队大概觉得杨金龙讨论得差不多了，岔开问，"那你觉得丁伟涛和白莹呢？"
宁子擦了擦手，"白莹？她有不在场证明，还用说么？"
小雪疑惑地说，"那你觉得是丁伟涛？"
宁子愣了一下，慢慢说，"其实我认为丁伟涛并没有到要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地步，单纯就他的性格来说，是极为狐疑谨慎的，和胡晋固然是有矛盾，但杀人的代价未免太大，嗯，你们知道，他原先是个老师。在我们学校学生私下都叫他笑面虎，表面功夫做得是十足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控制住情绪和局势，我很怀疑他会不会下这么大的注……"
小丁一哂，"不是他，也不是她，现在连他也不是，那你觉得能是谁啊？"
宁子也笑了，摸了摸头，"这些都没什么证据和事实推理啊，只是讲讲感觉。分析一下，再说，"他转向李队，"我也很想知道，剩下的那个指纹，到底属于谁？"
李队正准备说话，突然响起了嘟嘟的手机声，他接了电话嗯啊了几句，突然提高音量，激动地说，"是么？好的，知道了。"
挂掉电话，目光里还有无法掩饰的兴奋，直对着宁子，"白莹的不在场证明推翻了。"

我们跟着李队爬了一层楼，回到他的办公室——临时作战厅。
李队闷着头进屋，拿起电话拨号，"我不大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怎么？"
"趁她没回去让小杜他们先问王梅丽的口供。"电话接通，他开始指挥蹲守在那边的兄弟。
宁子摇摇头，颇为不解，低声说，"要串供哪能等到现在呢？"
我也觉得李队有点儿超出平常的针对白莹，但想到白莹那股子神经质的傲气，似乎也能了解一二。
李队呜哩哇啦地布置了一通，放下电话，搓了搓手，"下一个应该是……"
"杨金龙？"宁子一笑，"他有前科么？"
李队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以前见过一次，"宁子说，"目光漂移，感觉很靠不住的样子。"
"恩，"李队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能到。我先介绍一下好了。杨金龙，男，33岁。高中没毕业就退了学。参加了一个流氓团伙，抢劫偷窃，对象主要是中老年妇女和中小学生。第一次被捕是在十七岁。劳教两年出来之后，似乎没有继续从事其他犯罪活动。去外地打工三年，情况不明，回来后他老子送他去学了车，开过几年公交车，跑过长途客运，运气不好，都没赶上这些行当红火的时候，自己也不大能吃苦。三年前托了一堆关系进了晋苑车队，呃，后来也算他会逢迎，和白莹打得火热，胡晋管不好自己老婆，倒是马上开除了杨金龙。有人说杨金龙用做生意为由从白莹手里捞了不少钱……"
宁子脸色一沉，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恶心。"
李队没搭腔，若无其事地说，"长得是很英俊漂亮的。"
小城就是这样，污浊的恶意以各种各样的面目流传，但你又不能确定，美好的善意是否能比它更接近事实。

正说着，又是那个警察进来报告，"杨金龙到了。"
"我们下去。"李队一挥手。

这次仍然是那两个红白脸问话。杨金龙或许是有过前科的原因，格外萎靡恐慌。
男警察——他叫小丁，这次十分威严，"姓名？"
"杨金龙……"
"干什么的？"
"没有。"杨金龙长相的确出众，皮肤白皙，高鼻梁大眼睛，眉清目秀，只是目光闪烁游移，显得猥琐。
"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杨金龙抬起头，"没干什么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先交待清楚。"小丁不耐烦地敲着桌子，"问你哪。"
"我……在麻将室打牌。"杨金龙犹犹豫豫地说，"没赌钱。"
"没赌钱？"小丁提高声音恐吓了一句。
"小得很。"杨金龙的声音又低了一点。
"算了，"小雪这回倒温柔起来，"不是问这个事，你交待清楚时间地点就行了。"
"哦，"杨金龙看着小雪，正对着我们的缘故，眼中的贪婪一览无余，"昨晚我一直在楼下的麻将室里打牌。"
"几点到几点？"小丁冷峻地问。
"一直到早上。"杨金龙迟疑地说，"几点去的记不清了。"
"大概呢？"
"挺晚的吧。"杨金龙随口说。
"哦？"小雪问，"之前做了什么？"
"之前……"杨金龙说，"吃了饭，呃……"
"你见过胡晋吧？"小丁好像见不得他磨叽，直接说道。
杨金龙的脸色"轰"地一下苍白下去，好像脖子上的血管一下被堵住了似的，"我……"
"老实说！"小丁见他有异，凶狠地逼问了一句。
"不……"杨金龙嗑嗑巴巴地说，"不关我的事……"
"什么不关你的事？"小丁追问。
李队在这边紧张地盯着玻璃，"有情况啊。"
杨金龙吓得说不出话来，身体簌簌发抖，"不是我干的……"
"别着急，"小雪推了推他面前的茶杯，"慢慢说。"
"你，你们相信我啊……"杨金龙突然按住小雪的手。
小丁打雷一样吼出来，"你干什么!"
小雪半天没动，柔声说，"你慢慢说，从开始说起。去胡晋家了么？"
杨金龙噙着眼泪看着她，一点点放开她的手，慢慢说，"是他叫我去的，在浮山路的别墅，他叫我十点半过去，我和白莹说，她叫我别去，然后吵了一架，我很生气，在外面晃了晃，喝了点酒，搞晚了，几点钟我没太大印象，反正是老板告诉我十一点多了，问我走不走。我想想还是要去的。打电话问他，他还叫我去。我就去了……"
"然后呢？"杨金龙停了半天，小雪只好提了一句。
"然后我打了车，按门铃没人睬，我以为他在屋里听不到，一看院门就是挂着锁头，也没锁上，就直接进去了。大门也没锁，就是关着。我觉得不对，一边喊一边往里走。屋里黑洞洞的，只有书房开着灯，进去一看……胡晋他趴在地上……我就……"
"你怎么了？"小丁严厉地问。
"我……"杨金龙胆怯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下去。
"你打电话报警了？"小丁说。
"没……"杨金龙声音很小，"我怕警察……"
"你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小丁又说。
"没……"杨金龙缩了缩身子，"可是他明显已经死了。"
"明显？"小丁哼了一声。
小雪接过话头，问道，"然后你在屋里还干了什么？"
"我……"杨金龙嗫嚅着说，"我贪心了。"
小雪和小丁对视了一眼，"拿什么了？"
"没拿。"杨金龙赶紧说，"没翻到什么东西，还有的抽屉上着锁，外面突然狗叫起来，我害怕起来，就走了。"
小丁半信半疑，"这样之后你还去打了牌？"
"我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半天，"杨金龙苦笑了一下，"刚好手机响，吓了一跳，是一个朋友叫我去打牌。我害怕别人发现不对，只好答应了。去了牌场，发现这样倒真是可以慢慢不想这个事……一直到天亮回去。"
"大概的时间一点都没有数吗？"小雪沉默了半天，突然问，"到胡晋家的时间，还有给他打电话的时间？"
"不知道。"杨金龙显得很苦恼，"到他家可能有十二点左右？天挺晚了，我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出租，大概总得花了有半小时间隔吧。我不知道，喝了点酒，脑子很糊涂。"
"呃……"小雪沉吟了一会儿，李队在这边下了指示，她说，"那就先这样吧。"
小丁点了点头，"知情不报一样是犯法的。而且你在这个案子里嫌疑重大……"
杨金龙又被吓住了，"你们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一，我们有继续追究你在此案中违法行为的权利，"小丁一板一眼地说，"第二，你必须保证在这段时间内随时提供与案情有关的口供和资料。现在暂时可以回家。"
杨金龙松了一口气，"我真的没做过啊。"
小雪说，"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三个人问完，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光景。
"大家有什么意见？"杨金龙交待之后，李队一直很焦虑。
沉默了片刻，小雪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队长，我现在最大的意见就是——该吃午饭了吧？"
李队一愣，"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大家都笑了。
"小宁小陶在我们这儿吃吧。"李队热情地招呼我们。
"好啊。"宁子很不客气地答应着，"公安局的饭厅一流啊。"
"是吗？"我看了一眼挂钟，"这个点儿还有吃的？"
"一流就一流在这里呀。"小雪笑着应了一句。
看来生物钟紊乱也算是警察工作的一大特色吧。